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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文所學生怎麼看本讀書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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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2-2-21 16:31:00 |顯示全部樓層
二編:陳志旗 2012/02

原文:
詮釋的視角:史語所讀書會

高中時讀過朱光潛的〈我們對於一棵古松的三種態度〉,提到了同樣面對一棵古松時,由於身份以及背景的不同,所看到的古松也不一樣。

為什麼想到這個?自從進了史語所之後,就參與了每隔兩週舉行讀書會,這個讀書會主題是「影像文化、表徵分析與國族主義」,而參與的人員大多是人類學、民族學背景出身的學者、研究生,除此之外,還有以近代史或近代考古學為專精的研究生。

有一回讀書會聊到學者去中國西南地區去做田野調查,拍了一些照片,但攝影者往往會不由自主的去選擇拍一些「較古老」的對象,比如說拍攝人物大多穿著傳統服飾,拍攝景物則選擇老建築之類的。按理說學術的田野調查應該要忠實的記錄當地生活,盡量避免訪問者主觀的介入,但這些照片卻顯示了攝影者可能有「選擇性紀錄」的嫌疑。針對這個現象,讀書會的成員們大多圍繞著「權力運作」的角度發表意見,比如說去調查「西南邊疆」的學者多半帶著「漢族中心」建構的心態,因此邊疆的「落後與傳統」可對照中心的「先進與新潮」云云。

王明珂老師還提出了一個有趣的經歷,他在中國西南地區拍了一些很漂亮的照片,可惜照片的某個角落有一隻電線杆,每次看到照片都要忍耐想把電線杆修掉的心情。

圖片來源:村寨網,關懷震後深山村寨中的羌族。
老師所提的應該不是這張照片,但這裡的風景真的很美。

受到背景知識的影響,每個人對外在事物的觀察態度往往受限於自己的教育過程,朱光潛〈一棵古松的三種態度〉提到木商、植物學家、畫家三者不同的觀察角度,其實也是詮釋學常討論的:前理解影響詮釋活動的例證。其實史語所的學者們去中國西南地區做田野調查,不論是「不由自主的選擇性採集」或「企圖完全客觀的紀錄」,還是難逃背景學識對於田野調查活動的影響,前者自然不需要多作說明,後者意識到避免主觀的介入,但這種意識何嘗不是一種主觀?

不過對我而言,最有趣的還是剛剛提到的讀書會討論。為了解釋「選擇性拍攝」這個論題,讀書會成員在討論過程中先後提出了,中心與邊陲、族群的建構、權力的運作等等議題,老師也舉了一個自身的例子說明他對這種「主觀選擇」意識的抑制。但是這些議題的提出與反省,就像前面所說的,也是一種學術訓練下的結果。

怎麼說呢?讀書會中只有我是中文系畢業的,坦白說聽到「選擇性拍攝」的情況,我心中最先浮現出來的詮釋是:傳統、古老的東西,比較「美」阿!

「美感」在很多哲學討論中被歸類於先天的,那些刻意去除「現代」的「傳統」照片,會不會是攝影者心中一種美感的直觀?不要說學者了,任何一個外地訪客去拍照,恐怕都會避開一些格格不入的現代裝飾。老師提到電線杆干擾了他的漂亮照片,如果那是我的照片的話,我一定不會有什麼內心掙扎,因為電線杆出現在風景照片中,實在太醜了。

話說回來,美感真的是先天的嗎?美學中有所謂的「美典」,每個時代都有一個對於「美」的共同「典範」,比如說唐代的楊貴妃,當今的林志玲,在他們的時代都是美女的典範,因此同時代的女人就會不由自主的把這種典範作為追求的目標。美典會變化,這種變化顯然是來自後天的影響,換句話說,美的定義仍然來自於後天的薰陶。

再回頭聊聊讀書會,我因為相關學識與讀書會主題重疊甚少,因此參加讀書會都當作是去吸收與學習,很少發言。但是那天讀書會沒有人提出「美」這個解釋方式,到底是因為我是中文系的關係,還是因為這個解釋對正在討論的議題不夠切合?「美」與我們讀書會的主題無關,倒是台面上的話題都扣合了「影像文化、表徵分析與國族主義」的主題。話說回來,我對於「選擇性拍攝」的意見沒有提出來,其實也是一種對讀書會主題的主觀詮釋:因為我覺得我這個解釋好像離題了。

〈一棵古松的三種態度〉中的木商、植物學家、畫家,與古松都談的上邊,如果今天有一位玩「星海爭霸」的世界冠軍大學生,他會如何看待古松?同樣的,人類學家、民族學家,跟中國西南民族的「影像文化、表徵分析與國族主義」有密切相關,那中國文學訓練背景的我又應該要有什麼視角去詮釋?

再聊下去沒完沒了,只能說學無止境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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